青春繁华,时光如烟。
回忆给过我快乐的那个群体和那些人
——写在前面的话儿
前些天,许久没有联系的文应思突然从Q上蹦出来,约我回大学城去看05话剧社的毕业剧,还有我们那一届社团里最活跃的那些人。我几乎是立刻就答应的。
我并不是话剧社的第一批成员,也只演过一部剧,那一次是去监狱演出的。后来和晓晓合作拍了一个作业,题材我选择的是讲述话剧社的成长,荒芜大学城里一步步走出来的轨迹,片名似乎名字叫花开的声音。晓晓担任摄影,我们一起采访现在所谓的那些“元老”,一起在非编室研究怎么编辑,一起选配乐……后来的后来,我只为做些拍拍剧照这样的事儿,再后来有了专门的拍剧照的家伙,我就慢慢什么也不干,挂着个名偶尔露一下脸,最后,脸也不露了,就这样,毕业了。
话剧社是我大学里唯一没有退的社团,虽然我没有全情投入过,但它确实给我带来了快乐。
在这里,我认识熟识了大学里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两个人。认识的是文应思,熟识的是尧尧。
文应思是我们那时的社长,也是我们校区话剧社第一届创始人和领导人。我们并不是特别熟悉。有那么一类人,或许你们并不熟,但是机遇缘分把你们拉到一起的时候,也不会生疏,你可以对他说很多很多的话,在他面前卸下伪装或默默流泪或嚎啕大哭,过后,继续风轻云淡淡如水。文应思对我来说,就属于这样的朋友。那一个冬天,很冷,我的心也冷得不知所谓,周杰伦广州演唱会,两张精致的票飘到了我手里。我想了又想,居然找不到一个人可以陪我去听。后来,大概因为文应思是广州人我想最好找个广州人这样我就不必担心迷路,于是我找他陪我去。我记得他很开心,他很喜欢周杰伦,演唱会的时候他一首接着一首跟着唱,时不时还跟我解释一下歌词。而彼时我听过的周杰伦的歌,也只有一首《安静》,所以我从头到尾安静地听,天越来越晚,我就越来越冷。那天晚上我们没有回去,那时地铁和公车很早就停止开往大学城,大学城是那么遥远而孤寂。那天文应思陪我在网吧里上网,我记得我在QQ上跟温博说了好多好多话。天蒙蒙亮的时候,我们搭了第一班车回大学城,在回去的车上我们聊了好多好多话。那个冬季的清晨,空气无比清新,吐出的白气无比温暖,甚至还有熠熠闪动的阳光。
后来我们君子之交淡如水地联系着,为了拍片子的事儿联系得相对频繁,那时他交了女朋友,好像是广药话剧社社长吧,比我们高一届。他快乐得像老鼠,我在U盘里发现他和女朋友照片然后取笑他勾引师姐时,他大吵大闹的时候脸上有点害羞却分明透着幸福。
他是热爱话剧的,也热爱话剧社。作为社长,其实是成功的,虽然打打闹闹,对女生一点也不绅士,时常欺负我们,仗着自己长得高就用手按我的脑袋害我不能再长高……但不可忽略的是,也带着一群不怕天不怕地的伙伴快乐地拓着荒。这些是我拍片子,逐个采访这些伙伴时内心的感动。我想,晓晓一定也是这样感动的。所以才能赋予我们那种超越作业完成式的热情顶着夏天的烈日去做这一件事,当然,非编室的冷气绝对也是我们的一大动力。
这是毕业后第一次见回文应思,看到他名片上为了工作方便改的名字“文章”,把我笑翻了。一点也不符合他的“猩猩”形象。这次的毕业剧,师弟师妹们也极尽恶搞的本领,把“文应思”这三个字幽默地融入剧本,掀起我们热烈的掌声和口哨。只有曾经在这个群体待过的人才会知道,其实这三个字已经被我们赋予形容词动词介词等等的词性,才能体会当中的快乐,才会回想起那些开心过的日子。
尧尧。我在话剧社熟识起来的人。
当时的我们其实很少见面,我记得我拍我那唯一参演的剧《面试》时,社团里灵魂人物之一的他晃荡过来,那一次我们没有说过话,我唯一的感觉是,这个人太小男孩了。也曾经在银行排队的时候看到过他,才彻底记住他的样子。我们的认识其实是通过我的室友而认识的,我接了他打来找她帮忙接送东西的电话,看她惊恐摇头摆手示意的样子,就跟电话那边说她不在没关系我帮你吧。尽管后来他找到别人帮忙不需要我了,我们却认识起来。然后在话剧社碰面再恍然,原来是你啊。
此后我们时常聊天。我跟尧尧显然也是君子之交淡如水的那种。虽然见面不多,但有一段时间几乎天天晚上聊QQ,他跟我说他的暗恋与被暗恋,我一路怂恿他去表白,然后有一天他QQ上跟我说表白失败。我说没关系,你那么帅,天涯何处无芳草啊。后来,他准备托福,准备GRE,我们的聊天也没有减少。我几乎还是每天听到在Q上跟我抱怨生活枯燥美女不属于自己怀抱,我也跟他说自己剪不断理还乱芝麻大的烦心事;我们各自述说,那么习惯,把对方当成垃圾桶。实在郁闷得不行的时候也约了一起吃饭,晚上他用他的破自行车载我去图书馆,他看他的英语,我看我的小说,他做他的题,我睡我的觉。然后他再载我回宿舍,一路上喋喋不休搜寻美女。
这是一段难得值得我回忆的时光。现在想起,我的眼眶温温湿热。那两个青春飞扬的孩子,如今天各一方,隔着深深的海洋。
我的电脑里还保留着一张尧尧的照片,那是当时去监狱演出时他站在监狱大门外拿着一张大纸搁胸前搭拉着脑袋的照片。其实当时我们还不熟,这张照片从何而来已经成了记忆里的谜。
尧尧是很优秀很执着的大男孩。他争取去香港交换,努力考GRE,对明天的规划如此详细,一步步地往前走着。感情上却单纯得让人无语。今天一早,聒噪的手机铃声把我闹醒,我接了正准备开骂,那边说我是王尧,我在芝加哥。结果我张了张嘴,只吐出一个哦字。他回来了,又回去了。那天去看毕业剧,尧尧也有去。不过坐得远,我们没怎么聊天。后来我回家的时候,尧尧打来电话,跟我唠叨了一下最近在烦的感情事。今天早上也是如此。这段时间他回中国在广州应该也待了半个多月,最后的结局其实应该是预料之中的事。我听着他从大洋彼岸传来的郁闷的述说,内心一点点荒凉。有的时候,执着不一定是好事。让一切定格在最美好的时候,不是很好么。虽然尧尧不是轻易就放弃的人,不过有时候,人总敌不过天。我们的友情就是在这种我既怂恿又打击的快乐中建立起来的。
我想,我们一定还会继续那样,断断续续发着内容只有一两句话的email,关心着对方,憧憬着美好。
什么句子也无法表达的情谊。
感谢我遇到过他们。
说回那天的毕业剧。那是上个周日,2009年6月20号。我们已经毕业一年。
那天我想了又想,穿了T恤和牛仔短裙背着斜垮的小包包。我想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年轻快乐一些。
见到思思和碟子时,我一下子就喜欢起那种感觉。穿着正式的文应思还是那么讨人厌地“欺负”我们,我仿如回到了还在校园的时候,我们打打闹闹的时候,把所有的BT讨厌的压力都扔到了脑后。
那天本来是7点半开演的。小礼堂陆陆续续来了很多师弟师妹,也有好多牵着小手的情侣,让我妒忌羡慕得咬牙,我拍着猩猩的肩膀说:“555,我那时都没有人牵牵小手。”他哈哈大笑,引来我一顿暴打。报了我一箭之仇,谁让他毫不怜香惜玉暴力地把我从椅子上拖到了地上……
开演前,屏幕上播着主演的师弟搞怪的照片,音乐唱着五月天的《如烟》。我听着那些动人的旋律,听到“有没有那么一种永远永远不改变”时,眼泪还是出来了。我安安静静地坐着,看着师弟们的照片,热血沸腾逼人的青春,心像被撕开了一道口,痛楚在慢慢流动。
毕业剧叫那些男人。明示暗示地说着青春涌动的小伙子小姑娘们毕业前的兴奋和对未来的憧憬,我的羡慕和内心跳跃的一种莫名的情愫又忽地明亮起来。
演出很成功,非常成功。掌声此起彼伏,最后我们这一排人更是激动地站起来疯狂鼓掌,猩猩他们跑到台上去跟师弟师妹们合影留念,我静静地转身拭去脸上的泪,背后是尽情的狂欢声。那天,我没有上台,我离开大伙,自己先走了。
走的时候,我给猩猩和尧尧发了条信息,说我走了,很好很感动也很震动。
我搭的应该是最后一班地铁吧,人不多,冰凉的长凳,呼啸的冷空气,都深深刻进心里。
其实到今天,现在的社长经常会飞信群发来通知的信息,我每次都是收到然后删掉。
以后一届接着一届毕业,我真的还会回去看么?我真的不知道。
我的大学时期,那个荒芜的大学城,我待过的话剧社,出现在我生命中给过我相互鼓励和欢笑的那群人,已经散落天涯了。
只有这些回忆,和非常偶尔才跳出来的联系,告诉我,我曾经也有这样青葱岁月。
五月天
如烟:
我坐在床前/望着窗外/回忆满天
生命是华丽错觉/时间是贼/偷走一切
七岁的那一年/抓住那只蝉
以为能抓住夏天
十七岁的那年/吻过他的脸
就以为和他能永远
有没有那麽一种永远/永远不改变/拥抱过的美丽都再也不破碎
让险峻岁月/不能在脸上撒野/让生离和死别都遥远
有谁能听见
我坐在床前/转过头看谁在沉睡
那一张苍老的脸/好像是我/紧闭双眼
曾经是爱我的/和我深爱的/都围绕在我身边
带不走的那些/遗憾和眷恋
就化成最后一滴眼泪
有没有那麽一滴眼泪/能洗掉后悔/化成大雨降落在回不去的街
再给我一次机会/将故事改写/还欠了他一生的/一句抱歉
有没有那麽一个世界/永远不天黑/星星太阳万物都听我的指挥
月亮不忙着圆缺/春天不走远/树梢紧紧拥抱着树叶
有谁能听见
有没有那麽一朵玫瑰/永远不凋谢/永远骄傲和完美永远不妥协
为何人生最后会像一张纸屑/还不如一片花瓣
曾经鲜艳
有没有那麽一张书签/停止那一天/最单纯的笑脸和最美那一年
书包里面装满了/蛋糕和汽水/双眼只有无猜和无邪
让我们无法无天
有没有那麽一首诗篇/找不到句点/青春永远定居在我们的岁月
男孩和女孩/都有吉他和舞鞋/笑忘人间的苦痛
只有甜美
有没有那麽一个明天/重头活一遍/让我再次感受曾挥霍的昨天
无论生存或生活/我都不浪费/不让故事这麽的后悔
有谁能听见
我不要告别
我坐在床前
看着指尖
已经如烟